臥煙伊豆湖

黄昏时偷来你的肋骨酿酒,
百年后醉得有血有肉。

冬の夜想曲(上)

*原案:彩野
*没错我就是二创狗。汪。((
*自己的脑洞大纲刚写好喇pvp或许就是下一篇(←别信














冬の夜想曲(上)

回想起来,那大概是国二的时候吧,黑子哲也突然说想要学将棋。

对于时不时都会跑来观看我和真太郎下棋的他,我并不感到惊讶,倒不如说我正想着“差不多也该来了吧”这样的事。

将棋的规则很简单,行棋之法并不难记,只要稍加操作便能掌握。就这样,我们开始了一局对弈。

该说是他在将棋上的天赋也很特别吗?他的棋并不拘泥于棋法,有时候甚至有点胡来。不过每步之下都可以看到这个少年细心的思量。

总之之前所预想的和新人对弈的无趣感并没有如期而现。但把我作为对手果然还是太吃力了吧...毕竟我是不可能因为体谅就放水的,虽然就这一点来说真太郎也一样。

“黑子。”真太郎好像有点看不下去,确实,继续这种注定会输的局只是浪费时间吧。

“绿间君,我正在长考。”

嗯..不愧是黑子.....

“你早就该认输了。”

“抱歉,我是初学者,不到最后分出胜负的那一刻我是看不出来的。”

虽然是很帅气的台词,不过本人似乎是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确看不出来棋局的未来走向。

可爱的初学者。

“你啊,真的是很有趣。”我不禁笑了出来。

而我所不知道的是,对于这句话黑子一直都记在心里。不止这句,而是几乎我对他说的每一句。

“听好了,现在你只能走这步,或者这步。”我收起笑意,在棋盘上比划着。我喜欢那种看穿、并掌控全局的感觉,而将棋正是这样的游戏。

“而不管你怎么走,我的棋子都将吃掉你的王将。”

黑子哲也惊讶的表情真的很可爱,看来之前所说的看不出走向是真的呢。

“黑子,今天就到这里吧。作为一个初学者来说你很不错了。”

“嗯,谢谢赤司君。”他温和有礼这一点我也很喜欢。

后来黑子哲也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赤司君,我一直都在想,大多数人都会忽视我,为什么你会如此关注呢?]

到底是谁在关注谁呢,黑子君。不过那当然是因为——你很有趣啊。





—————時間線————————————

“本届WC决赛,优胜者是!诚凛高校!!”优胜一方自然都是欢呼雀跃。而败方却颜色不一,有人因不甘而落泪,有人仍然停滞在失球的惊讶中,还有人是看不透的凝重。

被队友们围了三层有些透不过气的黑子,使用视线诱导逃了出来。

这场比赛真的非常精彩,获胜之后再回想赛时的艰难仍让人感到紧张,让黑子难以抑制心中的鼓动。

他当然没有忘记在比赛中把自己几近逼入死角的对手,黑子走向赤司,向他伸出手表达谢意与敬意——

赤司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走向列队。擦肩而过的时候,黑子听见赤司说,“赢的是你,哲也。”

“赤司君——”实在是让人在意。




庆功宴的地点选在了烤肉店。

“呜哇这些全都不限量吗!!”

“火神君,你一定是这种饭店最讨厌的类型。”

“嘁,都说了不限量,我只是照做而已。店员さん!先来五碟五花肉,五碟里脊肉,三碟横膈膜!”

黑子叹了一口气,这种食物量听着都觉得饱了。

不过这种气氛真不错呢,和队友们一起庆祝不易得来的胜利,与并肩作战的人一起分享这种喜悦,果然能和大家一起打篮球真的太好了。

“火神君,我啊,”心中满是感慨的黑子不禁开口说道,“能够遇到火神君,和诚凛的大家一起打球,真的太幸福了。”

“都说了别一次又一次的把这种难为情的事郑重其事的说得这么煽情啊!”

“是吗?”

“是啊!嘛..我也是,能在球队中和你搭档,真的很高兴。”火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火神君还是这么害羞啊、痛。”火神一记掌击毫不留情的拍在黑子头上。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强啊,洛山。”

“是呢。”洛山吗...黑子的思路又再次回到了赤司身上,注意力也被全面侵占。

赤司君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而且那样的姿态简直就像是..逃走了一般。


回到家里,黑子洗过澡便爬床了,激烈的赛事几乎耗去了全部的体力,他也不像某个篮球笨蛋马上就能恢复到兴奋的下楼跑圈。

一直以来紧绷的压力与高值训练到此暂告一段落,真的是久违的休息时间了。

黑子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翻看手机讯息,大多都是祝贺,来自国中队友们的、高中同学的。

唯独没有那个人的——一条简讯都没有。那么别扭的离场后,却完全不给个说明。实在不像是赤司的作风...

不过说起来战胜赤司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不可思议了。虽然黑子是真心把日本第一作为目标的,诚凛一队的成长也是有目共睹。但“赤司输了”这件事却无论如何都充满了违和感,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抱有那样的期待吧——那个人就是不败之子般的存在、所以不会输。

不过本人并非如此,因为那对他来说是太过理所当然的事,“胜利就如同新陈代谢。”

黑子难以想象这个人的天赋,以及不负这份天赋的付出。

一直被期待、被尊敬、甚至被信仰的赤司........你现在在想什么呢,赤司君。

“简直就像神一样啊,赤司君。明明就像神一样...”黑子伸出手划过顶灯,但那不是能触碰得到的东西。

赤司离去的背影在黑子脑海里反复播放,幻灯片般循环叠加的声音隐约入梦,黑子哲也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中。


突然惊醒的时候,黑子习惯性的想看时钟确认时间,却发现这个房间的构造是陌生的,不仅如此——

黑子哲也正以站立的姿势出现在某个他人的房间内。

面前的墙上挂着制服和球服....给我等等?!洛山?四号?!

赤司君别怕,我来惹。((

黑子看着这个明显是属于洛山主将赤司的房间,心中好像奔跑着一万只doge(不是x

这时,背后传来吱呀一声。黑子慢慢回过头,并不惊讶的看着从床上半坐起来的赤司。

“哲也...?”赤司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一红一金的双目马上又恢复了冷静——看起来像是马上就了解了现在的状况。

赤司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似乎在等突然闯入的黑子给个说明。

然而场景再次变换了。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安然睡着的毫无疑问是那张熟悉的床。床头是没读完的月と六便士,床尾几乎要触到墙面。

那个..果然是梦吧。黑子不相信自己已经会痴汉到半夜梦游跑去人家宿舍里的程度。

于是黑子认定,自己在获胜的当晚,做了一个相当奇怪的梦。

然而这个“梦”在第二晚再次袭来。

仍然是赤司的房间,黑子不禁皱起了眉,开始考虑眼前的场景。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今天又来了吗?哲也。”背后传来赤司的声音,真实得让人想用指尖触上对方的声带——一定是在有力的震动着吧。

“哲也来这里做什么?”

经赤司一问,黑子才突然想起自己毫无理由的闯入了别人的房间——而且还是赤司的,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黑子不由得想要逃离这里,腿也比意识更先行动,迈了开来。

然而手部却突然传来了触电般的感觉,黑子回过头,看到的是试图挽留自己的赤司的手贯穿了自己的手。

——实在是,太诡异了。

“居然变成透明人了。你是哲也的幽灵吗?”与其说是在询问黑子,更像是在自顾自的做推测“不对,哲也应该没死吧....大概。昨晚明明安全回去了。是梦吗..”

“果然我昨晚也来过了吗!”终于在今晚开口说话的黑子感到喉咙有点干涩。

“是啊。不过是梦也行,”赤司对此好像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就表情看起来甚至还有点高兴。

“坐过来,别人送的八桥的点心,再不吃好像要坏掉了。”

反正谁也没办法解释现在的状况,黑子照着赤司的话沿桌边坐了下来。

“黄色的...”眼前的食物是黑子没见过的种类。

“柚子味。”

“柚子味的八桥甜饼我还是第一次吃。”黑子伸手去拿,却发现手指再次穿过去了。

“抱歉,我忘了...看来这个也碰不到呢。”

“我也想尝尝看的,真可惜。”

两人都露出遗憾的表情。

“说起来,赤司君好像很冷静的样子,我倒是有点混乱呢...”

“冷静?这可不好说。刚刚也问过了,哲也是来做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可能是做梦,又或许是灵魂出窍吧。”

“也许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想说的话吧?”

“心愿?”

“不是有很多吗?关于心愿未了的幽灵每晚都会出现,这样的怪谈。”

“赤司君,我不是幽灵。”

赤司轻声笑了起来。

“但是,赤司君。”

“怎么了?”

“说到心愿的话...握手,你没和我握手吧?”

“握手?”

“比赛结束之后,赤司君拒绝了和我握手直接走掉了。”

黑子像比赛当天一样,诚挚的向赤司伸出了手。

“胜者向败者示威吗?”冻结了气氛的话语——赤司这样回复着黑子。

“那是赤司君的理论吧。虽然很艰难,但是比赛真的很精彩。我只是想传达自己感谢的心情。”黑子并不在意对方示与人看的尖刺,和缓的说道,“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和赤司君握手,我才会以这种心愿未了的形式出现在这里吧——赤司君自己说的。”

“那可真是可怕的理由啊。”对于黑子,赤司总是感到无法反驳,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无法触碰的手。

“这样就行了吧。”

“赤司君,谢谢你给我带来的精彩比赛。”

赤司并没有回答。

保持着虚空交握的姿势还是有点困难,两人都收回了手。

“明天开始我大概就不会出现了吧,赤司君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可真是...”

场景再次转换,赤司的声音被切断了。

黑子对于赤司没说完的话有些好奇。不过想到自己实现了握手的愿望,并且也认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黑子心满意足的入睡了。

不过大概不久就要天亮了吧。

願わくば キミと共に(中)

*脑洞来源:戦原アヤ的漫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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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わくば キミと共に(中)


没有想到的是两人在三小时内又再次见面了。

回到家里黑子也无力再温书,干脆躺在床上看起小说来。三岛由纪夫的心理描写总是细腻到惊人的地步,不经意间便会从中瞥见现实的身影,发现我们的狡猾之处。

这种感觉并不糟,反倒是有种奇妙的共鸣感。黑子饶有兴趣的品味着。

这时手机嘀嘀的震动了,黑子保持仰躺的姿势伸手拿过手机查看讯息。

“from:赤司君
sub:哲也
contents:我在你家门口。”

跑到楼下开门的时候赤司真的站在门口,身着常服,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运动包,手里握着的手机显示屏还未熄灭。

“哲也,今晚能让我借住你家吗?”赤司开门见山的说道。



黑子给赤司倒好茶后也坐了下来。

“别担心,我今天来可不是别有用心的。”

“...看起来也不是这种气氛。”

“其实是今天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发生了一点摩擦。”赤司用公事般的口吻说着,“我和你的事情好像也暴露了,你知道的吧,周围一直有人在持续监视着我。”

“虽然知道但是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现在也在到处搜查着吧,关掉手机也没什么意义吧。”赤司看着黑下去的显示屏苦笑道。

“他们是在担心你吧。”黑子感受到了赤司家的些微异状,但又不愿放弃的想要找回人情的影子,不知是在说服赤司,还是在说服自己。

“就算是担心,也是担心我在外做了什么有损家族名誉的事吧。”

一截浸湿的茶梗竖了起来,不知预示着何时何地的好运。黑子感到声带令人心烦的干燥着,害怕说出的话也会因此变得干涩而无用。

“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赤司突然起身,“留在这里也迟早会被发现,不如在牵连到你之前离开这里。”

“可是在我家会被发现的话,去其他同级生家里也一样啊。你,没有地方可以去吧。”黑子哲也突然冷静下来。

“是啊。”

“那就住在我家吧,你有吃晚饭吗?”他想起了自己一贯的心情。

我想要保护赤司君,成为赤司君的依靠。


和家里人介绍并解释这个男同学要住下来不是什么难事,赤司的礼节也落落大方讨人喜欢。倒是黑子有点微妙的害羞,好几次咬舌。

由于时间太晚,整理备用客房实在不便,赤司体贴的提出和黑子住一间就好了。心有余悸的黑子想要吐槽,但是今天的赤司看起来简直正经。(x

黑子右手握着吹风机轻轻摆动,左手捋着赤司湿漉漉的头发。一般赤发总给人尖锐、粗糙的感觉,但赤司的头发却十分柔软,触感很舒服,黑子突然明白为什么赤司总爱玩自己的头发了。

黑子仔细的为对方打理着,隔着发丝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头皮,稍稍用力则能感受到骨骼的构造。

差不多快干的时候,黑子关闭了电源。没有了吹风机的噪声,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看着那颗微微下倾毛茸茸的红色脑袋,黑子再次把手覆了上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捋顺。

“明天的练习怎么办呢?”
“不想去。”

“...”没有想过赤司竟然会说不想去这种话,这个人也是会逃避的啊。

而且,明明学校是对于他来说唯一一个自由的地方了。

“哲也,原来我所在的世界,是这么狭窄啊。”
黑子突然感到,或许这个人的世界正面临着分崩离析的危险。

黑子从后面伸出双手环住赤司,但这样的亲密接触仍然让黑子感到不满足。就好像害怕对方消失一样,又紧了紧,胸膛紧贴着对方的背部,嗅着颈部与自己同样的香味,又往前挪了挪,贴上对方半转过来的脸,黑子小心翼翼的蹭了蹭。
就这样擦干你的泪水吧。



“赤司君就先住在我家吧,房间里有很多书,感到无聊的话可以看。书的种类比较杂,我想总会有...”
“我想去更远的地方。”
黑子顿了顿,把书放回书架,认真的看着赤司。
“那么,我也一起去吧。”


只是想着要去“很远的地方”,但并不知道具体去哪里好。于是两人买了一日内任乘的车票乘上新宿线,一言不发的看着地铁停停靠靠。

列车在本八幡站戛然而止,黑子和赤司相顾而视,说着没办法了呢,随即走出了车站。

买了份千叶县的地图,两人稍微考虑了一下,决定去位于东南部的御宿町。

人口不足一万,海水浴场虽多但不算太出名,所以游客也相对较少。是个很安静的小镇。

稍为人熟知的观光区似乎只有月の沙漠、纪念馆之类。两人都兴趣索然,直接扑向了海边。

御宿町的海岸线漫长而平滑,内凹的弧度像是在开怀接纳海水。两人的衣服里都灌满了咸咸的海风。

“赤司君,你不吃吗?”黑子递过去的M记外包完全没有被搭理的迹象,赤司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不要这个。”
“接受不了庶民的味道么,你今天连早餐都没吃吧。”

赤司没有再回答,而是就着后仰的坐姿躺了下来。黑子叹了口气,把午餐放在一边,也跟着躺了下来。

不断平铺而来的薄浪细细的啃食着沙岸,随之潜行的海水的凉意让脚尖有些想退缩。

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没有前兆性的,赤司突然开口了。

“我很喜欢帝光,校风也很适合自己。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间学校的话,我也不会执着到这个地步吧。”

黑子转过头,刚好对上赤司的视线。
“我很喜欢你,哲也。”

“那种事也做了不少,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啊...”似乎是想掩盖突然听到告白而产生的羞涩,黑子别扭的说到。

“嗯,我想再说一遍。”赤司也不再看黑子,而是缓缓地闭上了双眼,表情看起来是有点享受的柔和。

黑子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如果潮水就这样上涨的话,我们可能会淹死哦,哲也。”赤司继续说着。

“嗯。”

“这样也不错吧。”

你果然在想着这样的事吧,想要消失之类的,绝对不允许。

黑子侧过身,半坐起来,摸索了好久的手也终于找到了赤司,紧紧握住。

“我不要。我想和赤司君一起活下去。”

“哲也..”赤司有点惊讶,虽然言语某种意义上昭示着心情,但自己并无意将话题带向这个方向。

“赤司君,我想成为你的栖身之处。”

“请不要从我的世界把你夺走。”

“赤司君,你知道吗。我是如此的喜欢你。”

赤司勾起嘴角,像亲吻花朵那样吻了上去。

“你才是,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啊。”

赤司想着,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液体,一定比海水滚烫太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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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わくば キミと共に(上)
“如果潮水就这样上涨,我们会被淹死的。”
“嗯。”
“不过,那样或许也不错吧。”

每次和赤司君做,总是在这里。
黄昏的图书室总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现在那可疑而引人遐想的啧啧水声。
是接吻吧。
“哲也,门有好好锁上吗?”赤发少年半疑问的确认着,手却已经闲不下来的开始解着面前人的衣服。
“嗯。”
白皙的肌肤露出,胸前的粉红约现。少年特有的纤细身材,完美的人鱼线隐于校服裤内,让人想一探究竟。
修长的手指划过脸颊,勾勒脖颈,停留在肩胛骨处稍稍用力按压。观赏般的细细玩味着。
被唤作哲也的少年看着眼前被日光余晕裹藏了表情的好看的脸,心跳漏了几拍,有点恍神。
“这种时候也能走神也算是一种本事了。”赤司报复性的揉捏上胸前的红缨,“哲也不专心啊,要惩罚。”
“啊、”突如其来的动作引起了急促的喘息,“赤司君..”比起被喜欢的人做这种事,无法否认的快感更使黑子感到羞耻,他闹别扭一般移开了视线。
而且,走神都是谁的错啊。
赤司重新吻上来,黑子也难耐的迎合着。舌尖相互追逐缠绕,柔软又粗糙的触感使人触电。来不及下咽的唾液顺势留下,明晃晃的像是银丝。
越是喜欢什么就越想得到,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显然没有耐心继续挑逗,赤司眸子一沉,很快便把人推倒并顺势压了上去。
黑子抬手遮住了眼睛。
自己果然是非常喜欢这个人的吧。


这个夏季超乎寻常的炎热,远处的景色因水汽的肆意折射而褶皱,波动。大地完全燃烧了起来,不断上升的热空气使人呼吸困难,达到恐慌的程度。
也许到今天地球就要终结了也说不定啊。
至少对于正在进行暑期训练的运动部成员来说,这种天气无疑是灾难。
“呜哇!!小黑子你还好吗?!”黄濑一脸担忧的跑向面色不佳的黑子。
“我还行..还有黄濑君请把我放下来。”对于队友把自己一把举起的过度反应,黑子感到很无奈。
“诶诶要不要去医务室休息一下?!话说小黑子你好轻!!”黄濑丝毫没有理会到黑子的话,反倒像是发现了新的乐趣一般把黑子举得更高了。
“我要生气了。”话虽这么说也还是保持着扑克脸。
“黄濑。”听到这个声音黄濑不禁倒吸一口气。“也许你想去外面跑圈?”
“小赤司!不对不是这样的!小黑子他..”
“你现在该干什么。”
“报告!练习!”
“外圈20。”
“是!”
黄濑小心的把黑子放下来以后飞向了球场。
“赤司君不要总是欺负黄濑君。”
“只是给部员临时调整了训练菜单。”口吻是一贯的不容置喙。
“请不要滥用部长的职能。”
此刻的黑子双唇泛白,出汗量怎么看也足够让人脱几次水了。
“哲也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训练吧。”赤司看着明显又做了超出菜单训练量的黑子,叹了口气说道。
“好的,赤司君。”


部活结束后,黑子搬着篮球框去器材室。下楼梯时发现下层有两三个男生在闲聊。
对偷听一事毫无兴趣的黑子淡然的继续自己的搬运工作,却在听到某个名字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中村递交退部申请的时候那个赤司征十郎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这样也好,省去了我劝退你的麻烦。”
“诶,在本人面前说这种话么!”
“是啊。虽然我也觉得对某些确实没有天赋的人来说劝退反而是种温柔,但是这样毫不顾忌的说出口也太..”
“好过分!太傲慢了吧!”
..........
“哲也,还不把篮球框送过去没关系吗?一会儿要到关门的时间了吧。”
“啊!”被不知何时开始就站在自己背后的赤司吓了一跳,黑子不禁惊呼一声。
“嗯,现在就去。”
赤司比黑子快几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上。
“那个,刚才的对话,”赤司君也一定听到了吧,“因为我非常了解退部成员的心情所以..”
有一些不管怎样努力都无法得到的事物,天赋这种东西就是那么残酷而刺眼。但是,超过常人多倍的付出决不是毫无意义的。黑子哲也坚信着这一点。
“没有必要去一一考虑无用之人在想什么。妨碍取得胜利的因素,排除就可以了。”
“......”
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说服力,而且完全不在同一层面的对话,似乎也很难进行下去。
认识到这一点的黑子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分歧。


次日依旧是和茭白中学的练习赛,现在比分88对65。茭白节节后退,第三节刚开始就失去了先机,被帝光的进攻式快节奏打乱了阵型,即使垂死挣扎、背水一战也没什么希望了。
黑子和绿间被换下,两人都利用这个时间赶紧调整精力,补充水分。黑子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问了起来。毕竟绿间算是为数不多的了解赤司的人。
“赤司确实具备无人可及的实力,也很有声望,在身边有很多人都对他抱有几乎是崇敬的感情。“绿间不温不凉的说着,“但是这不代表所有人都会遵从他,这一点上灰崎是最好的例子。”
“赤司君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胜利呢?”
“执著?不是这样的说。对于他来说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事,并不是什么需要去执著、追求的东西。”
“..绿间君,一说到赤司君的事话就会很多呢。”
黑子将目光投向球场,红色的司令有条不紊的组织着进攻。因为胜利对于他来说如同呼吸一般理所当然,也没有过为了取得胜利而百般受挫的惨样,努力并持有天赋。一切都尽在他的眼中。
那个人确实是百战百胜的天赐之子啊。
“受指教了!!”练习赛以帝光的胜利结束了,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赤司马上召集所有成员进行赛后大会。
“今天的大会好长啊。”黄濑表示已经把持不住了。
“比赛由很多不足,还是好好反省吧。”绿间用中指推了推眼镜,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你们不觉得小赤司最近格外的鬼气逼人吗!虽然一直也就是这种感觉..”
“黄濑君也发现了吗。”
“对吧!小黑子不愧是我心有灵犀的好队友!小黑子么么渣!”
“黄濑闭嘴,黑子也是。”鬼气逼人的队长怎么可能听不到下面人的小心思,两人马上噤声肃立了。
“以上就是大会的全部内容。大赛就要到了,希望大家抓紧时间各自改善。败北是不可原谅的。堀北,你有在听吗?”
赤司凌厉的看向明显对演说满不在乎的堀北桐人,发声质问。而这个新进的一军成员脸上不屑的神情更加明显了。
“不被谁原谅?学校吗?监督吗?还是你?”
“喂!”绿间有点听不过去,而且在这里激怒赤司绝对不是明智的做法。
“我们打篮球、比赛,不是为了你在学校的自由。”堀北轻松又放肆的说出令人不快的私事,挑衅意味十足。
“听说你,比赛输了的话就得转校吧。”最后还不忘补一句。
赤司从未向自己提起过这种事。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黑子感到了担忧,他究竟独自背负了多少东西?突发事件毫无声息的揭露了黑子心中一直以来难以言状的不安定。
而赤司本人倒是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眯起本就细长的双目看着对方,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场地。
“对方针不满的人可以随时离开。我们的队伍不需要绊脚石。”这样的人对于赤司来说根本没有为其留足的价值。

余辉维持着白昼,热度也恰到好处。
“赤司君!”
“怎么了哲也,一副着急的样子。”
看着追赶上来的黑子,赤司不禁伸手顺了顺对方的毛。水蓝色的发丝十分柔软,有着让赤司不愿停手的触感。按了按头顶的发旋,随即又滑到颈部的发尾。
“赤司君,请别玩了。”
“抱歉抱歉,因为哲也这样乖乖追上来的样子太像小狗了。”
“我看起来像吗?”
“很像哦...呃。”看着眼前散发着愈来愈重的黑色气压的恋人,赤司讪讪的收回了把玩的手。“话说回来,哲也找我有事吗?”
“嗯。刚刚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真的,取得每一场比赛的胜利是我能自由待在学校的条件,输了的话就要转去洛南才行呢。”
洛南中学。以令人发指的升学率和优秀率著称,输了的话就去那里么可恶的有钱人。黑子有点想咋舌。
不过赤司君还是想继续留在帝光的吧。
“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么?”
“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应该是和家里通话的时候被偷听了。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赤司甚至屈起食指摩挲着下巴,开始认真的想了起来。
“赤司君重点?”黑子扶额。
“有什么问题吗?”赤司疑惑的看向黑子,配上萌萌的童颜简直风味极佳。(xx
“为什么不告诉我大家呢,说出来的话大家就会明白赤司君的处境..”
“然后呢?”赤司不可置否的轻笑着。“让他们明白我现在进退维谷的处境然后呢?”
“...”
“没有人会因此更加努力,他们不会因我而动。我的处境不会改变。反而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了出来,所以根本让别人知道的必要。”没有给黑子留出应对的时间,赤司继续说道。
黑子一时语塞。
痛苦与苦衷究竟能被分担到什么程度,赤司君的苦恼之事旁人真的能理解吗,自己真的能理解吗?
而且说到底,这件事对于赤司来说真的构成了麻烦吗。毕竟他一直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
那么自己的理由就只有一个了吧。
黑子哲也只是纯粹的在关心着赤司征十郎。想要知晓有关他的事,不希望他独自背负着自己的路。所以看到赤司转身离去黑子便马上追了出来,简直就像瞬息感觉一样。
而究竟要怎么做,他也突然领悟到了。
“至少我会因为你而想要更加努力。”黑子直直的看着赤司说出了这句话。眼神清澈得让人无法撇开视线,嘴角的弧度浅浅的弯着。黑子的真心从来都让人无法回避。
玩家黑子哲也直球技能一击中,——玩家赤司征十郎阵亡注意阵亡注意——
“看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啊。”赤司无奈的笑着,眉眼弯起来比平时还要好看。赤司揽过黑子,安心的把重量放在了黑子肩上。
“谢谢。”
余辉维持着白昼,热度也恰到好处。是说——谈恋爱的话刚刚好呢。

名もなき神

*拖延症MAX迟到的生贺文
*夏目生日快乐么么哒
*第一次写文诶嘿
*无CP向
*神名是乱取的(x
*一点意思都没有(xx











名もなき神
八原的湖水到了冬季也像温汤一样,天冷却不觉水凉。寂静却不缺生气,散发着淡梅的味道。
湖边有一座已被遗忘的嗣堂,或许曾经人们在此祭拜着某个不知名的神明吧。虔诚而充满敬意,求福求安。

“夏目!夏目有在听吗?”
友人西北的声音忽然变得明晰起来,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喷洒出的温热气息。元气真好啊..夏目不禁想到。昨晚归还名字到半夜的他到现在还有点晃神,毕竟是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啊,抱歉,在说什么。”
“真是的,夏目总是心不在焉。又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了吧。”西北邪笑着一把勾过夏目。
“啊!才不是啦。”夏目对友人不负责任的猜测感到有些头疼。
“西条你别逗了。是说学校北面开了家杂煮店,要不要一起去吃。”北本一向温厚,弯着眉眼解释道。
“今天不了,要早些回家才行呢。”夏目想起塔子阿姨说今天要做苹果派,一定想让自己尝尝。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下次再三人一起去吧。”
“嗯,明天见。”
“明天见咯,夏目。”

与友人分别后夏目独自沿着湖边的小道回家。
湖水很清澈,而且让人感觉很温暖,明明已经是深冬了。光是看着湖面就让人觉得很安心,也许是被什么神明守护着吧..简直就像是活着一般。
深冬的阳光像碎晶一样铺洒在水面,颇有点日式白石古道的味道。散落的光斑...
“啊!好痛!”突然感到脚尖一阵刺痛的夏目下意识的朝下看去,是一座小小的神祠。
“祠堂..在这种地方么。还真是不起眼..”夏目讪讪的收回了脚,心里混杂着对于发现小祠堂的惊讶与无意冒犯的愧疚。
祠堂早已破败颓圮,半部都被荒草湮没。百年前精雕细琢的纹路也被蛛网糊住。
上面的字迹倒还能勉强认读。
“湖神于此护佑,一方塘土清明。”
等等..这是湖神庙?!夏目觉得有点心塞。
半敷衍的合手一拜以表歉意,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陌生的声音被叫住了:“小鬼,等等。”
与之相伴的是让人无法移开脚步的迫人的压力。
只可能考虑为非人类生物了。
“妖,妖怪么..”夏目不禁沉下脸来思索起一百种起飞(x)技能,今天没带猫老师,对方听语气也不是太友好,万一是来抢夺友人帐的就麻烦了。
“喂,小鬼。”
好像完全被发现了,没办法直接逃跑的样子,夏目不得不回头应答。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进入视线的这张男性的脸绝对称得上是俊美了,而且很年轻,毫无岁月在脸上作怪的痕迹,薄红色的短发,线条纤细但深刻,到了几近刻薄的地步。白堇花饰。身着淡蓝色的浴衣,游走着飞鱼的图案,宛若天成。唯一的违和感大概来源于与怒容不相符的头顶的小触角,像出生的鹿一样,显得有点可爱..?连故意威吓的样子也有点像蹭得累。(x)
“你踢到我的祠堂了。”原来是帅气的湖神SAMA。
男人说着,语出的一瞬间又突然温和下来,让人有点难以捉摸。
就好像..并不真正在意一般。
“原来这是您的祠堂啊,”夏目恍然大悟,如果是这样的话,生气也是难免的吧。再想想这破祠堂,忍不住觉得有点可怜..“刚才真是非常抱歉,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嗯。”湖神好像真的不怎么在意。
夏目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但就算是没有危害的温和神灵,夏目也不想扯上关系。毕竟自己对鬼神之事知之甚少,万一莽撞行事,给家里带来麻烦就糟糕了。
所以郑重的道歉后,夏目转身打算离去,却再次被湖神叫下了。
“你可以看得见我。”尽量显得波澜不惊的语气却掩不住那份惊讶与..可以说是欣喜的感情。
“嗯..姑且算是吧。”夏目有点无奈的撇撇眼。
“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吗?”白色的瞳仁闪烁着些许期待。
“诶?”夏目对这种毫无预兆的发问有点摸不着头脑。“抱歉,我不知道您的名字,如果可以的话..”
“你也不知道呢。”好像真的非常沮丧。“我忘了我的名字,想要找回来。”
“这样啊..附近的妖怪和神大概会知道吧,去问问他们怎么样。”
“他们都不记得了。”湖神露出悲伤的表情。
“....”向来容易被打动的夏目此时也显出了担忧的神色,但是也不至于积极到自荐担下找名字这种毫无头绪的活儿。
而且时间也不早了。
”抱歉我现在得回家了,”夏目真挚的再次道歉,大概对于自己无法帮忙这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那个,希望你能找到你的名字。”
湖神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道别,只是轻轻的向离去的夏目挥了挥手。

“你说湖神?”猫咪一边大肆咀嚼着美食一边含糊不清的开口。
“嗯,今天无意间遇到的。”
“你怎么总是会遇到奇怪的事啊,一定又是你多管闲事了吧。真是的,万一是凶狠的妖怪怎么办,我的猎物还真是完全不懂得保护自己!我明天还是跟着你吧。”
“这次不是啦,老师到底知不知道湖神的事嘛?还有,我才不是什么猎物。”
“完全没听说过,嗝呼——!天妇罗太美味了!酒!我要喝酒!”
“嗝呼是什么..”夏目对自家任性的猫感到有点无奈。不过连猫老师这样资深的妖怪都不知道的话,谁会记得呢。

冬季的夜晚总是很容易入睡。

“名字..我的名字。”
周身是漫天雪花,夏目穿着单薄的睡衣,能感知到的只有寒冷。
“名字..我想要找回我的名字。”这个熟悉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是夏目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弄丢了...”
“名字。”

被昨晚喝得半醉的猫老师抢走被子的夏目终于在寒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但是那个梦大概并不是偶然吧..看来自己果然很在意呢。

“塔子阿姨,您听说过八原的湖神吗?”早餐时夏目问道。
“没有听说过呢。”
“这样啊。”好像真的没有人记得这位神明。

放课后经过那个小祠堂夏目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湖神并不在那里。没有神的祠堂和空壳无异。
“搞不好是去找名字了吧,那家伙。”肩上的猫并不会简单为此动容。
“嗯,看起来是呢。”
“嘛,真是想不到呢。”猫老师感叹道,“所谓的神明,是会被需要被呼唤的存在。人们呼喊神明的名字,向神明祷告祈福,然后神明对他们的愿望作出应答,生生世世守护着他们以及其后代。所以神明的名字是会被人们所牢记并且敬拜的。”
“但是他却被忘记了..连自己也不记得。”夏目不禁觉得有点悲伤。曾经那样被人崇敬着,现在却连名字也丢失了。
“不过还真是笨蛋神明啊,找名字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猫咪不屑的用前爪蹭了蹭脸。
“为什么?”
“名字这种东西,只有被人呼唤才有意义。就是为了被呼唤才存在的。这点于人于神都一样吧。如果说神明已经被人忘记的话,即使找回名字也改变不了他已经不被需要的事实。”
“怎么这样..”夏目感到无法接受,却又完全没办法反驳。大概因为猫老师所说的是事实吧。
“总之这件事这与你无关。夏目我们回去吧,我要吃七迁的馒头!馒头馒头!”
“猫老师你慢点别乱跑!”夏目无奈的追着自家猫离开了祠堂。
隐藏在叶间的湖神正安静的坐在树上,随意垂下的脚,好像微微有些颤抖。但并非因为寒冷。
“我都知道的啊。”一直都知道。
但是拜托了,请告诉我,我的名字,是谁都好..
湖神从来都不知道,哭泣着的神明,比人类无助得多。

发现手撑着树勉强站立的湖神,不过就是第三天的事而已。
薄红逐渐褪下,半透明的身体发出幽微的荧光,羽睫垂下,最为刺目的是凋零在脚边的白堇花。
那就是,没有名字的神最后的姿态。
夏目微启小口,惊呼声却卡在声带里出不来,也咽不下。
夏目急忙跑过去半扶着怎么看都像是要倒下的湖神。
“呜哇!”猫老师则是差点被从肩上甩下。
“请问您怎么了?!”
“大概是..快要消失了吧。”从唇齿间传来微弱的声音。
“神明一旦不再被需要,甚至被遗忘了之后,便会慢慢消失,归为虚无。这家伙大概就是吧,光是维持湖的宁静就是全力了吧。”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我能感受到。所以才希望在这之前,能把自己的名字找回来啊。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湖神随即苦笑着。
“真的没有人记得啊..”也不知道这幅身体还能撑多久。
“我扶您回祠堂!”夏目再一次伸手接下那摇摇欲坠的神。
但湖神只是费力的摆手。
“我还行....我必须、一直到找回我的名字为止..我不会停下的。”形体衰败到极致,精神却以另一种形态重生、愈加坚毅的神让人觉得莫名的耀眼以及..心疼。

夏目当然没办法放下执著的湖神,于是稍微对塔子阿姨撒了谎说今晚会借住在同学家里。带着猫老师和湖神一起四处询问。
大概真的是太过久远,又亦或是太不知名。似乎真的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甚至连他的存在也完全不知情。

此日清晨,他们带着临终的神回到祠堂。
并不刺目的阳光此刻却无情的贯穿着湖神的身体。
湖神向夏目道谢。
夏目的肩头颤抖着,被人遗忘这种事实在是太过悲伤了。
“别露出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啊,”湖神伸手触碰着夏目的脸颊,“让你担忧这么久真是抱歉,不过没关系的。我在的每一天湖水都很平静,这样就够了。那就是我所该做的全部。”
“可是..”可是没有人记得这样守护着人们的你。
“这么任性的愿望,谢谢你陪着我哦,夏目君。”

“啊!终于找到了!”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一个少年朝这边跑了过来。
奔跑过来的少年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见,而现在却几近消失的人,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赶上了哦,露神。”少年依然露出爽朗的笑容。

神明化作光开始上升,可是在到达了看不见的穹顶之后,竟然落回了湖中。
八原的湖今天也很平静。

夏目和猫浪(x)了一晚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那个小鬼竟然赶上了啊,名字也找回来了...叫什么来着?”
“露神啦。就是因为像猫老师一样的人太多了才会被忘记吧,真是过分。”夏目戳了戳猫咪白嫩的脸。
“叫什么都与我无关吧。先不说这个,饿了一晚上了!夏目,我要吃乌冬面!乌冬面!”
突然被叫到名字夏目愣了一秒,随即温柔的笑了。
“猫咪吃面条真的没问题吗。”
“少把高贵的我和猫类相提并论!快带我吃乌冬面!”
“老师。”夏目突然叫道。
“嗯?什么?”猫咪停止了挥舞爪子的嚣张,也停下来回应着少年。
“老师的名字,我会一直记得哦。”
“切,少说那种恶心的话了!真恶心!”
夏目轻轻地笑出了声。